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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ole|An Apori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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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
5
Mar '10

两个梦

最近实在太忙了,从年初九上班到现在,未休息过一天,白天上班、晚上加班。俗话说,三日不读书则面目可憎,难怪我觉得自己变丑了。

现实越是忙碌紧张,梦境就越是光怪陆离。这周我做了很多梦,以下两个梦是最有意思,也最完整的。

一、第一个梦。

我梦见我进入了地球上唯一的一所飞行学校。这所学校建在珠穆朗玛峰之巅,教学楼用白玉砌成,宏伟得像神殿一样。我们在这所学校里学习飞行。

老师说,人类有三种,第一种人天生就懂得飞行;第二种人有飞行潜能,但需要长时间不断练习才能学会;还有一种人永远也飞不起来。
老师告诉我,我很幸运是第一种人,对我们的教育方法是直接把我们从极高的山崖绝壁上推下去,求生的本能会让我们瞬间就激发出飞行能力。
对第二种人,是训练他们跳高,一般跳上几年就能飞起来。
而对第三种人,他们不爱爬山,所以从来就没法进入飞行学校。

我被带到一处极高的山顶,有人猛地把我推了下去。
我极速地往下坠落,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就会飞了,我在山峰与山峰之间自由穿梭,飞过晨雾,飞过各种树林,感觉太美了。

接下来我就毕业了。老师说,同学们可以选择自己飞回家乡,也可以选择学校的马车。

我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,飞赴世界各地,心里反倒拿不定主意,就走向学校的停车场。
停车场上停着一辆马车,车前站着两匹白色的飞马和两个车夫。
我问车夫,有些鸟类只能飞很短的路途,而有些鸟类却能飞越大海,作超长距离的飞行,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飞那么远呢?

车夫说,我们不会飞行,但我们相信你可以。

于是我也突然相信了自己,跳下山崖起飞了。

接下来就到了这个梦最美的时候。
我一路飞行,鸟瞰幽静的峡谷、葱郁的森林、长长的河流和广阔的大海,路途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……

醒来时,那些美景似乎还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
二、第二个梦。

我梦见我跟随旅游团来到一个小镇,小镇非常好玩,有各式美食,有古老民居,还有神秘的深山密林。

在森林边缘经过时,我看到了一条探险路径,入口竖有牌子写着“危险勿入!”,我一时好奇,就脱离大队独自进去了。
一路上有很多惊险的关卡,如高空绳梯、火焰桥、高压电隧道等等等等,凭着机智勇敢,我最终到达了终点,然后安然无恙地返回。

第二天,我看到很多游客在那个入口外面围观,议论纷纷,说这里就是传说中机关重重的探险路径,没人敢进去。
我插嘴说不会啊,我昨天都去过了,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惊险。
大家都不相信,有几个人甚至嘲笑我,说如果我敢当着大家的面通过第一关的那条绳梯,他们立刻给我一百万。

我答应了,正准备上前,几个朋友马上拉住我,说别为了一百万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。
我安慰他们,说我真的去过了,没事。
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通过了那条绳梯。
我俯视众人,大家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我也没让他们给出一百万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到达终点后,我发现跟上次来时不一样了,我进入了另一个更古老更神秘的小镇。

这个小镇幽深又静谧,看不到什么人,路的两侧到处随意堆放着奇形怪状的器物,这些器物全都精美绝伦,一看即知绝非凡品。
我回忆起旅游出发前曾看过一本探险杂志,上面提到过世界上不知在什么地方有着一个奇怪的小镇,在那里可以找到所有失落的珍贵古董。难道就是这个地方?

随后我经过一间古老的小房子。门敞开着,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书架,放满了我不认得的书。
我注意到书架上摆着一个小小的书籍阅读架,不禁大吃一惊。这个阅读架就是探险杂志上介绍的最珍贵古董之一,由一种至今未知的神秘木材制成,有上千年历史,很多伟大人物都曾拥有过它。

我盯着这个阅读架,心里天人交战,很想趁四下无人把它偷走,又担心附近有什么治安监控镜头在看着我。

忽然一个导游出现在门外,我便走上前问他,如果有人在这里偷走了古董,会被发现吗?
那个导游看着我良久,没有回答。

然后,我就醒了。

醒来的一刹那,我心里涌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——我本来可以在那个世界继续逗留的,可是我居然想偷那个世界的东西,他们认为我是坏人,就马上把我驱逐了出来,所以我就醒了……
……

不知为何,想起博尔赫斯的一段对话。

博尔赫斯:“做梦的人既是剧本,又是演员,又是作者,又是布景。”
巴罗内:“可为什么梦往往是痛苦的?为什么痛苦多于幸福?”
博尔赫斯:“因为梦没有出路。…………”